艺术批评本来是批评家对艺术作品、艺术现象等所做的分析和评价,吹捧却成为了中国文化界最主流的做法

2020-02-27 14:19 来源:未知

摘要:艺术批评本来是批评家对艺术作品、艺术现象等所做的分析和评价,其中运用一定的理论观点和批评标准,不仅对艺术家的创作有着把关作用,也对当下的艺术发展和艺术现象起着引导和评判作用,并且也彰显着批评家个人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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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话题】艺术批评:缘何变成艺术吹捧?

不久前,在作家麦家谍战三部曲收官之作《风语》的发布会上,文学评论家李敬泽、阎晶明、陈晓明以及其他一干好友纷纷到场,为他这部新作捧场。在现场,这些大名鼎鼎的评论家毫不吝啬对《风语》的赞美之词,但面对如潮的好评麦家却讲了这样的话:《风语》是一本垃圾书,除非面世后能够得到75%的读者认可,我才会坦然。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气球,很多人在吹,但迟早有一天会被吹爆。麦家的清醒很值得称道,在正视自己位置的同时,麦家的话也反映出了中国文化界对于将被捧杀的担忧与恐惧。其实,批评本应是文化进步的最大推动力,但如今,吹捧却成为了中国文化界最主流的做法。

策划:李振伟 李腾

吹捧时代的来临

编者按:艺术批评本来是批评家对艺术作品、艺术现象等所做的分析和评价,其中运用一定的理论观点和批评标准,不仅对艺术家的创作有着把关作用,也对当下的艺术发展和艺术现象起着引导和评判作用,并且也彰显着批评家个人的学术品格。然而,从近些年的艺术批评文章中可以看出,真正指出艺术家作品缺陷、并能够提出建设性意见的已经寥寥无几,基本上都是在为艺术家唱赞歌,甚或隔靴搔痒不知所云,艺术批评似乎已经沦为艺术创作的附庸,这其实也是艺术家和大众对批评和评论不认可的原因之一。那么,如何认识这种现状,以及如何保守艺术批评的底线,并建立艺术批评的真正话语权?本期时评,特邀请各位学者、批评家针对“艺术批评:缘何变成艺术吹捧?”这一话题共同探讨。

不久前,孔子75代孙孔健的一本《于丹的天空》直接将于丹推举为史无前例的孔子哲学的成功传播者。而王蒙在新书推出的发布会上,也力邀被其极力推崇的郭敬明前来捧场。在如今这个名人辈出的时代,吹捧造星似乎成为了一种风潮。

缺失的艺术评论

其实,除了文学界,当下的中国在其他领域里近乎疯狂的吹捧也是随处可见,如当代油画的天价作品不断地在拍卖会上表演一种火箭式的价格飞跃,并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离谱和荒唐的地步。而之所以不断有一些新买家上钩,是因为近年各种时尚、新闻和艺术媒体不断在宣传一种大国崛起背景下的艺术崛起论。

□廖上飞

2000年以后,中国当代艺术品开始进入国际市场,西方资本的大量进入,对中国艺术家产生了一个很现实的后果,就是金钱开始成为衡量艺术品的标准。而在其中,艺术批评家们对艺术品的价值具有生杀予夺大权,决定着一个甚至一代艺术家的健康成长,于是,一些所谓的评论家们,收个几千块钱便把某某的作品吹上了天,而艺术家也因此而卖画频频,摇身一变,由苦难者变成富贵者。这更是将中国当代艺术推上了世界艺术的最高峰。于是,中国当代艺术花了不到3年的时间,将中国的拍卖价格提前做到了天价。而在西方,这个过程起码需要10年的时间。

不仅如此,在其他圈子,吹捧风潮也在进行,如在电影宣传期,章子怡说范冰冰演技出众,范冰冰说章子怡非常敬业,而后两人看着台下吱哇乱叫、相视一笑,非常完美。在竞技场,奥尼尔说:如果对这些中锋进行排名,姚明应该排在第一位,而且他还很年轻,还有进步的空间。姚明说:我们之间总是非常强硬地对抗,我总是可以从他身上学到新的东西,他是一位伟大的球员。在商界,潘石屹说王石具有前瞻性,王石说潘石屹最具战略眼光

关于“批评失语”的论调由来已久,也广为流传。然而,不少人所探讨的“批评失语”不过是个伪问题。

威尼斯vns12561,中国俨然已经进入了吹捧的黄金时代。

且不论“批评失语”是否是中国艺术批评的真实现状,那些鼓吹“批评失语”的媒体和闲人的动机本身便值得怀疑,而颇为讽刺的是,不少与艺术批评相关的专业人士也拼命凑起热闹,生怕自己没在“批评失语”的话语滩头上露面、留下蛛丝马迹。

人人都是批评家

“批评失语”的潜在意思是:一方面,批评丧失了话语权;另一方面,批评家丧失了批评的能力。

吹捧的黄金时代造就了无数的文化名人,这本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致。事实上,捧杀却永远比棒杀可怕万倍。

现代舞《失语者》

不久前,作家莫言在其作品研讨会上说:人们在说为什么没有划时代的经典作品出现,我要说,那是因为缺少伟大的批评家。俄罗斯伟大的批评家拨开了俄罗斯文学的迷雾,看到了希望。我们希望中国也有这样的批评家出现,帮我们指明方向,大海航行靠舵手,没有舵手,我们在大海上瞎乱撞怎么行!希望有伟大的批评家的出现,使我们跃上一个大家所认可的新高度。

我并没有看到“批评失语”的言说者得出“批评丧失了话语权”和“批评家丧失了批评的能力”判断的具体根据,但约略能感知到的是,他们认为曾经批评非常重要,现在批评已可有可无,曾经批评家一言九鼎、世人敬仰,现在批评家和普通人一样。

莫言的话透视出了当下中国文化评论的捧杀现象,大多数评论家对作家和作品除了赞扬还是赞扬,没有批评,此种做法可能会推举出众多文学大家,但作家面对如此铺天盖地的赞扬,又如何能够认识并克服创作上的不足,写出伟大的作品呢?

也有不少议论者认为,批评丧失话语权的根本原因是批评家本身的堕落(包括道德的沦丧)。我称之为对批评家的道德批判和人身攻击。

放眼当今,无论文坛,还是娱乐圈,都是吹捧风劲刮。尽管没有出什么伟大的作品和伟大的作家,没有一部电影获奥斯卡奖,但是大师某某大家的桂冠满天飞,哪怕演员演了一个俗里俗气的小品,也被吹得红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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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过度捧杀的另一边,则是无尽的谩骂,而这也正是评论界走向两个极端的最明显信号,如文坛独特的余秋雨现象,便是最突出的代表。余秋雨革命性的散文创作使其成为众矢之的,学界对其人其文大肆评说,褒贬不一的批评充斥整个文坛。起初是赞声四起,充分肯定其散文的创新意义,后来便是种种指责和非议,甚至是近乎谩骂式的非理性批评。

不知道“批评失语”论调持有者是否关注的全是不入流的批评者,但对于出色的评论者,他们既没有丧失批评的能力,也没有丧失话语权。

变质的批评家

当然,这样说并不意味着我认为今天的艺术批评没有遭遇“危机”。问题是存在的。

真正的批评家是引领时代的思想者,而中国批评家却集体失语。今天,在中国缺少令艺术家佩服的批评家。

一种现实是,今天以“评论家”自居或被人称为“批评家”的人数量空前,但真正有价值的批评文本和真正意义上的“批评家”少得可怜。批评家人数空前,但艺术批评缺失,这是引人注目的现象。

多元的理论体系和思想资源的不断涌入,导致了批评实践领域出现了不同的评价标准,使当代文学批评逐渐失去了以往那种对文学现象有影响的评价,失去了与当下文艺思潮、文学创作互相影响的力量。而这也并不仅局限于文学评论,艺术、影视,甚至摄影界的批评家们都已经名存实亡。

探讨什么是批评、什么是艺术批评这样的问题和探讨什么是艺术、艺术是什么的问题一样,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如在艺术界,就有许多人感觉到当代艺术批评进入了一个螺旋式向下后退的境地。策展人皮力表示:市场开始繁荣后,我发现艺术评论要比艺术作品来得晚很多,而且即使是评论家觉得不好的作品,在市场上也可以高价卖出。很显然,批评家在今天没有什么权威性,根本不能证明他们的能力。

我对堆积中外著名批评(评论)家关于此问题的答案没有兴趣,真正的评论者理应对此问题有自己的认识。

对此,批评家黄专认为,是艺术市场的火热伤害了艺术评论的健全和完整。相对来说,正直、诚实的艺术评论在上世纪80年代比较普遍。在上世纪80年代,主要的评论家像栗宪庭和高名潞,使用了一种精神而不是权威。黄专认为,市场改变了评论家和艺术家之间的关系。可是,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艺术批评在中国非常有价值。画廊有钱,他们请评论家给展览画册写文章,2000字的文章1000美元,然后画廊付钱在杂志上刊登几页,有时候出现在画册里的文章会刊登在杂志上。皮力曾说。

叶公好龙,漫画

意大利批评家奥里瓦曾说过,批评家应是艺术家阵营里的敌人。不过,奥里瓦的意思并不是说批评家要与艺术家成为真正的仇敌,而是说批评家应保持批评的独立性。就中国的当代美术批评而言,独立性几乎完全丧失。其中的原因很多,金钱则是批评家失语的主要原因。而且,无论是图书、艺术,还是影视,将金钱掺入其中的批评家已经失去了对作品质量好坏的最基本裁判,如在文学艺术和图书出版日渐繁荣的今天,面对越来越多的作家、作品研讨会,漫天飞舞的是朋友式批评、赞歌式批评、圈子批评、棍子批评、炒作批评、红包批评等伪批评。有专家认为,这正是商业文化的支配,已经不完全是文学理论、文学批评这种领域内部的事情。如今,文学生产的机制在发生变化,出版社要追求效益,作家要卖出更多的书,于是出现了背后都有无形的手在操作。

就此而言,人们应该警惕乃至远离那些“叶公好龙者”。对于狭义的“艺术批评”乃至广义的“批评”,许多人包括部分“批评家”其实是“叶公好龙”的心态。

另外,有专家认为,艺术圈的江湖化,也是一些批评家失语的原因之一。人情和利益的关系使得他们局限于一个个小圈子,为了一己私利说假话、说瞎话、溜须拍马等。不过已有人看穿了他们的面目,所以这些理论家们才会逐渐失去他们赖以生存的阵地和统治地位,被逐渐地漠视和边缘化,导致他们最终失语。

许多以“青年导师”自居的老人对批评的呼唤不过是借鼓吹批评博取威权而非真正看重批评。批评是必要的,批评的精神应该格外得到推崇。

一个时代,如果听不到真实的批评,耳濡目染的是被吹捧、被阿谀、被奉迎的巧言令色,这种环境之下能培育出真正的作家、艺术家吗?我们不禁要问:10年乃至数十年以后,还有几个人值得尊敬,还有几部作品值得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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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没有批评家?

“一切习惯、风俗、制度的改良,都起于一点批评的眼光;个人的行为和社会的习俗,都是容易陷于机械的习惯,到了‘机械的习惯’的时代,样样事都不知不觉的做去,全不理会何以要这样做,只晓得人家都这样做故我也这样做;这样的个人便成了无意识的两脚机器,这样的社会便成了无生气的守旧社会,我们如果发愿要造成少年的中国,第一步便须有一种批评的精神;批评的精神不是别的,就是随时随地都要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那样做?”(胡适《少年中国之精神》)

思想在运作中意识到它的行动本身。走向对象,乃是走向自身。乔治布莱的这段话道出了批评行为的内在真实。

胡适所言的是广义的批评。要有“批评的精神”,更要有接纳批评的精神的精神。

有专家表示,批评家评述的虽然是别人的作品,但从这个别人的作品中发现的却是批评家自己。他对作品的评述过程,同时也是他的心灵自由创造的过程,是他的心智和潜能充分发挥的过程。当然,批评不能离开作品说话,但它也绝不以解释作品为目的。它带上了更多的主观色彩,更多地强调的是我的理解。如莫里斯威茨说:批评家在批评时,要会做4件事中的一件或一件以上:他们对艺术作品进行描述,他们要对它进行评价,他们还要对它进行理论概括。有些批评家主要是从事描述性的批评;有些批评家虽然也进行描述,但主要是为了加深他们的阐释;还有些批评家要同时进行描述、阐释、评价和理论概括。也就是说,艺术批评家所做的事情,至关重要的就是面对艺术作品时如何言说,这种言说应起到使作品打开的作用,因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特别是作为观看者,评论是在最初的对某个作品的模糊观感的基础上,对作品系统的、理性的、更深入的解读。

胡适

一个批评家要拥有地位。批评家、新闻记者方振宁说:他至少需要有基本原则,需要有艺术史的知识和判断力的潜能,需要有激情有些人对他们所见的作品永远无动于衷。然后,你得谈论这些作品。有些人看到作品时有很多想法,但他们不会去谈论它,和别人交流他的想法,那就不可能成为批评家。批评家必须去议论,即使那么做可能会导致麻烦。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捍卫批评不过是捍卫批评的权利。说话和写作是人的基本权利,这种权利受《宪法》的保护,属言论自由的范畴。

也许正如《当代作家评论》主编林建法所说:在中国需要别林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杜勃罗留波夫那样的文学批评家,读者需要阅读具有强大思想能力、文本解析能力、亲切动人来自批评家生命体验的文字,这些文字不仅仅为作家和读者负责,更要为文化价值负责,为历史负责。

评论(不一定是批评)有时候是说话,有时候是写作,但不止于普遍意义上的说话和写作。我认为评论是一种个人意见,个人意见的重要性因其深度和意义而定。

换言之,评论是必要的,但评论之所以重要并不是因为其必要。相反,人们不应将评论看得过于重要,因为评论不过是一种个人意见。

既然是意见,那其必然会包含价值判断。所以也可以说评论是一种价值判断。评论如此,艺术评论亦如此。

尽管现在人们已习惯于称“评论家”为“批评家”,称“艺术评论”为“艺术批评”,但“艺术评论”并不等于“艺术批评”。

艺术评论是对评论对象的主观分析,当然可以是赞扬,也可以是批评。纵观古今中外艺术评论史,作为赞扬的评论与作为批评的评论的例子都不胜枚举。

比如,苏轼赞扬王维,罗斯金赞扬透纳而攻击惠斯勒,波德莱尔赞扬贡斯当丹·居伊等,好的评论与评论对象能形成“互文性”。

给艺术家写几段吹捧文字、骂骂人便被人称作“批评家”,这说明成为批评家的门槛在降低。门槛降低是好事,批评的标准随之拉低却是悲剧。

“没有人是批评家,也没有人不是批评家”,这只是说明人人都有成为批评家的机会,但并不意味着人人天生就是批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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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广义的评论以本能为基础,就艺术评论而言,其以艺术历史与艺术理论为基础,是非常专业的领域。

当然,“专业”并非曲高和寡、故弄玄虚的代名词。有人将故意制造“迷雾”的艺评称为“不说人话的艺术评论”。

让读者一头雾水的艺术评论文字不一定全是“鬼话”,也有可能是“神话”,但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合格的知识人并不难发现哪些话是“人话”,哪些话是“鬼话”,哪些话是“神话”。

艺术评论家自然应该说“人话”,因为其面对的是“观众”。

虽然以自我为中心的艺术家认为艺术评论应该紧紧围绕自己展开,应该以自己为核心,有些艺术家甚至将艺术评论家看成自己的宣传工具,但艺术评论严格意义上讲并不是写给艺术家看的,而是写给观众看的。

艺术评论家是连接艺术和观众的必要的“文化的重要媒介”。

克莱夫·贝尔(Clive Bell,1881—1964),英国形式主义美学家

克莱夫·贝尔在《艺术批评》一文中写道:

批评家不再为艺术家而存在,正如古生物学家不再为化石而存在。如果批评家和艺术家能认识到这一点,处于恶毒和仇恨中的世界该是多么的可怜!帮助艺术家不是批评家的工作内容,不能自助的艺术家只能向其他的艺术家求助,批评家的职责是帮助公众。他不直接关注艺术家,只关心艺术家已完成的作品。所以,一个艺术家指责批评的无用是非常可笑的,而且,试图通过给艺术家作演讲来提高艺术家的艺术作品也是非常可笑的。如果一个批评家做了这样的演讲,他一定是希望提高公众的欣赏水平,而不是为了艺术家的创作。让公众得到一种审美情趣,这才是批评家存在的原因,而且为了这个目的,所有的方式都是好的

创作是艺术家的事,批评家要做的是引导大众去欣赏。

没有一个批评家可以肯定他喜欢的就是绝对有价值的,同样也不能认为他不喜欢的就是没有价值的、愚蠢的。这两点都毫无疑问。

一个批评家必须拥有真诚和信服力——他必须被自己的真实感情所打动,不能假装去感觉比自己真实情感多或少的情感。并且,他所感觉到的,他应该有能力说明,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要能解释出来。

最后,他要有用自己的热情影响其他人的能力。任何一个具备这些素质且能做这些事情的人,我都会称之为一个好的批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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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评论在当下显然是缺失的。

每天全国各地都有很多艺术活动举办,但很少有关于正在发生的艺术活动的有力评论。这是事实,也是我们所面对的现实。

翻翻报刊或浏览网页,看到更多的是关于艺术家的吹捧文字和关于艺术活动的广告文字。

广告文字何以充当艺术评论?艺术评论何以堕落成为艺术吹捧和广告宣传?新闻报道自有其价值,但其并非艺术评论,新闻报道应避免价值判断,将广告文字看作艺术评论是极为荒谬的。

文艺批评

我对探讨导致批评缺失的原因更感兴趣。除了撰写艺术评论“得罪人”外,撰写艺术评论没有丰厚的报酬也是原因之一。

就我所知,国内权威的刊物将发表文章的门槛设得非常高,既要看文章的质量,更要看作者的头衔,有些所谓的“核心期刊”发表文章不是给作者的稿费明码标价,而是收取版面费是“不能说的秘密”。

当然,“潜规则”的问题这里不便展开。就艺术评论而言,大部分刊物并没有开辟“评论专栏”。少部分报刊开辟的“评论版”可谓“星火”。就此而言,我们应该庆幸自己生活在互联网时代。

在“自媒体时代”,博客、专栏等不失为好的艺术评论的阵地。当代艺术评论家应该坚守自己仅有的阵地并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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